灰绿色

交流障碍。一个只粮自己的冷CP写手。慎fo。

【苏万中心 / 微黑苏】酝酿

接原著沙海3,苏万出沙漠之后一直到去眼镜铺子找黑瞎子的心路历程



帐篷很厚,大抵是为了抵挡具有腐蚀性的酸雨,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。布幕外头,其他势力的人也缩在各自的帐篷里,动静不大,只听得到些许雨点落在顶上的滴答声。
苏万几乎睡了整整一天。他裹着毯子爬起来时也没觉头脑昏沉,也许是太疲累又在睡前打了支葡萄糖的关系,他这一觉睡得不错,虽然体力没有完全恢复,好歹比之前精神多了。一直紧绷的神经通过睡眠放松尔後他才发现自己饿得要命,肚子响得像打豉似的,苏万这才想起出来後其实也只喝了点热茶和汤,然後就困就得不行睡死过去——现在胃袋空空如也,他需要吃些固体食物来垫肚子。
黑瞎子坐在摺叠布椅上盖了张毯子,戴着墨镜也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睡,苏万只好随便找个人问他拿点吃的,分到了一些压缩饼乾,为了补充足够热量,那东西成分有一大半都是油,虽然腻但还是比虫子好上不少。他拆了包装掰下一角正要放进嘴里,却听到坐在旁边一直没吱声的人开口道:「你这样倒是不怕犯胃病,先把它煮了。」
苏万当然知道这个,来沙漠前他怕会吃压缩饼乾吃到吐,特地百度了看它可以怎样煮,想来也觉得直接吃下去胃会受不了,一个原因是他饿了太久,二是它大概也不太好消化。
把压缩饼乾煮成糊状并不难,在铁锅加些水再放上小型瓦斯炉就成。弄好以後黑瞎子和他围着锅坐地上,苏万自己装了一杯,余下都留给对方,他吹散热气吃了一口,果然只有甜味,好歹算是出地下後的第一餐饭,苏万心想,总不能要求太多。
整个帐篷只有他俩在吃饭,一些人在门口戒备另一些人又在忙东忙西的,没人管他们,他只好问黑瞎子他们什么时候能离开,体质再好从上来到现在不能只靠抗生素吊着,去医院检查一遍领药吃还比较实际。
黑瞎子估算了下,压低了声量,就快了,大概再过几天。
苏万不解,不自觉跟着小声说,你不是说剩下那帮全是人精,要离开指不定都会被人认为是搞小动作,想走没这么容易吧?
黑瞎子继续乐呵喝着压缩饼乾粥,高深莫测的道:「到时你就知道了。」

事实上也没花上几天,只过了一天苏万就感觉到帐篷里的气氛比之前更紧张,有夥计不停打卫星电话,乱成一团,苏万电话早就没电了,坐在一旁做五三,黑瞎子亦无所事事,看着小孩感慨道你还真热爱学习,连他也忍不住去琢磨他背包里头塞了几本习题册。
苏万摇头,做习题是他放空的一种手段,他瞄到有个人走到黑瞎子面前说话,只听到那人约略说了什么北京、解家、小三爷,然後他抓住了最重要的那一句:「黑爷您看什么时候动身合适?」
「嚯,真是说什么来什么,」黑瞎子拍了拍苏万的肩膀,「趁雨还没停,明天就走。」

苏万东西不多,就一个背包,能丢的早就丢光了,黑瞎子在门口等他,伸手一下就将他的风衣帽子拉到头顶,递了把伞让他撑着:「你一个小孩在这里多显眼,我们这一走不少人盯着呢,机灵点。」
苏万脑中转得飞快,黑瞎子说地下这些人都指着沙子底下的东西来的,但势力杂乱没人敢轻举妄动,如果知道他俩——尤其是苏万——活着出来,定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苏万装成夥计走在黑瞎子旁边举着伞,难怪他们要趁下雨时走,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不把脸露出来,其他搬运物资的人顺势罩上帽子,看上去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。
他们上了辆吉普,後面有一排货运车,搬运东西需要时间,司机还没上来,只有他们两人,苏万终于忍不住问,你早就料到了?这也是吴老板计划的一环?
「我不清楚具体细节,但这的确是吴邪的计划,好让我们脱身。至於为什么会这样顺利,北京那边有两股势力闹出乱子,吴家小三爷,也就是吴邪,不久前也被确认失踪;这拨人是属於他们的,所以现在应该自顾不暇,没余力去捅更多娄子了,有正当理由撤离。」
苏万努力消化黑瞎子说的话,又道:「你说过吴老板会让鸭梨做一些事,那杨好呢?」
「这就是我现在要和你说的。杨好从那个口子出去,第一批发现他的人怎样也不会轻易放手,以仅存的人力去硬碰并不切实际,更何况不知道是哪拨人带走他。」
你一定明白的,看清现实吧,他心想,黑瞎子知道苏万是个聪明的孩子,继续说,你的安全只是 一时的,他们通过杨好,会查到你和黎簇与他一起进入沙漠,找上你只是时间问题。
苏万有些混乱,他安静思考这些话的含义,黑瞎子见他这样,不再说话,独自闭目养神去了。

乘车出沙漠用不了多久,他们先去医院放下黑瞎子和苏万,大概是靠关系进的,连挂号也不用。医生替他们做了检查,苏万有轻度营养不良,还有胃炎,他本来就肠胃不好,打了几针,被塞了一堆药後就躺在病床上挂水,又问人借了充电器,百无聊赖地滑手机,点开微信看这些天落下的消息。
他父母见他没发朋友圈,在家里的群组问他旅行怎么样,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苏万平时都把群静音不常回覆,这么多天没联络竟也没表现出半点担忧,也是真的心大。
苏万马上敲下一句:手机进水了刚修好,旅行挺不错的。
说完关掉定位,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刚进沙漠时拍下的风景照,退回对话列表,盯着顶置的群组发呆,那里没传来任何通知。
那个是他和黎簇杨好的微信群。
黑瞎子进到病房时苏万已经蒙头大睡,手机扔在床边的矮柜上,萤幕漆黑一片,没有新的消息推送。

第二天一早苏万又被一辆低调的车和黑瞎子一起送到机场,那些人做事利落,事到如今,苏万也见惯不怪了,就是黑瞎子拿身份证登机时他不觉紧张了一下——以对这人的认知告诉他,那十有八九是张假证件。
路程不长,才一个多小时,黑瞎子问他以後打算怎么办,事情结束後他都没认真想过,只摇头说不知道,至少得把书读完。
下了机过完关,黑瞎子拿出墨镜让苏万记住上面的地址,叫他以後有机会就去找他学点东西,苏万看了几遍记住了,他不知道这地址记起来有多少作用,只了解到一件事,他在无形中得到了一个选择权,也许是不少人渴望拥有的,同时脑中不断反覆响起黑瞎子说的那句话:从掺和到这件事开始,你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变化。

苏万回家一星期後学校就开学了,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两样,唯一不同的是黎簇的座位空荡荡的,没有人坐着也没有书堆,苏万本以为自己回来後就可以用做不完的习题麻痹自己,事实上完全没有用,他每天都焦虑打开微信群盼望能有新的通知,他想在群里打一大堆字,问他们现在怎么样,想告诉他们自己没事,甚至经历那些荒唐的事後还能回到学校忙着准备高考,但每次洋洋洒洒打了一大堆後又逐个字慢慢删掉。
他心里骂自己,真够特么矫情的。

于是很难得的,苏万第一次自己主动逃课,再也没人陪他一起了。他脱掉校服外套爬完墙就看到学校对面的麦当劳,想了想自己出沙漠後因爲胃炎没能吃上一顿好的,还骗父母说是水土不服,每天喝粥,嘴都快淡出个鸟来。
青少年对油炸食物总是有一些追求,他早上睡过头没吃得及早餐,想也没想就进去点了餐,拿了外送出门口又突然想吃KFC。
他有些泄气,以往他都习惯两家店各买一些然後和黎簇杨好分着吃,顺便来一场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更好喝的争吵。
那些争吵毫无意义,就像现在他所做的一切,讯息不发出去就无人收到,他不踏出一步就无法抓住眼前的机会。苏万端起兜里的手机,上了公交,在公交上拨出电话,下车後按照百度地图在一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找到记忆中的地址,他站在木门前,终于把删掉无数次的字句打上对话框按下发送,绿色气泡出现的瞬间他感到一身轻松,像放下心头大石,上面写着短短几个字:「等我高考完,再一起出来吃顿饭吧。」
那时我们一定都长大了,也许身体上多了疤,又长高了几公分,还能喝上高度数的土烧。
少年想通了,他说得很轻松,似乎那些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大不了。不就是天各一方吗,只要活着总有机会再见面的,而现在,他得先掌握主导权,扼住命运的咽喉。
是黎簇杨好命太苦吗,不是的,苏万明白是自己幸运过人,而这份幸运能成为他的武器。
他不能再被两人甩下,他要主动追上去。

推开木门进了眼镜铺,店里没有客人,黑瞎子坐在柜台好整以暇的对苏万笑了笑,想着他终究还是决定继续蹚混水,然而他是自己决定要来的,这很好,在他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里,主动和被动有着很大差别,而後者可能会要了他的命。
苏万穿着校服裤子,一看就知道是逃课来的,黑瞎子看他拿着外卖纸袋,於是笑得更欢了,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拿麦当劳给他当奉茶。
苏万问他,我跟着你学东西,就能找到鸭梨和杨好吗?
黑瞎子道:「我不能对你打包票,但只要他们还在这圈子里,一切事情结束後,靠关系找人并不难。先给你个忠告,在他们两人消失的情况下,你就是一块被苍蝇盯紧的大肥肉,还是先担心下自己比较好。」
「我知道,我来找你就是不想白白送命。难得从沙漠逃出来回来还要被人整死,我他妈就是死也不眼闭。」
「你想清楚了吗?知道吴邪的一部分计划後,那些人会想尽办法从你口中得到情报,到时你想撇清关系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。」
「哪来那么多废话。」苏万早就明白这点,黑瞎子就像一张入场券,入了场就不能轻易离开,「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干掉,那我也死得太冤了,如果我也算是吴老板计划中的一颗棋子,在他们眼中,我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」
黑瞎子点点头,苏万已经下好决心,不需要给他再做些思想准备。他们这些年轻人是最年轻的一代,也最不可控,连他也没想过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。他想了想,又说,我得先告诉你一些事。
苏万的电话突然响起,他拿起来接通,外卖员告诉他已经到胡同口了。
「人是铁饭是钢,吃饱了才有力气,」苏万望向他,问道,「瞎子先生,你要不要吃KFC啊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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