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绿色

交流障碍。一个只粮自己的冷CP写手。慎fo。

【师兄弟组无cp向】夜话

只是想写他们之间的对话


房里没开空调,吴邪满脸都是汗,喘着大气,湿了半件衣服,不是热的,他长期苦于蛇毒折磨,后遗症令他快分不清现实和梦里,偶尔夜半突然醒来总要冒着冷汗发作一会,黑瞎子见他这样劝道你这样下去不太行,吴邪才放弃继续读取费洛蒙,不然是个人都早晚要废。

他眯起眼睛,犯着呕心,艰难地从黑暗中看清四周,视线还没完全恢复,看东西糊成一团,待意识回来得差不多了,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支起了上半身,右手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,手感告诉他那是人的脖子。吴邪猛地回神,吓的,而后听到被他按着颈脖死死压住的苏万闷声道:「师哥你能不能先起来,我腿好麻。」

吴邪头还在晕,脑中胡思乱想,万一把苏万给怎么样了黑瞎子还不削死他,求生欲立马让他翻身放开对苏万的压制——小孩太瘦,他刚用膝盖顶着苏万小腿,骨头硌得人清醒了些。他乏力倒回床上,被苏万挪开叠在他身上的胳膊,小孩下床光着脚走出房间,没一会儿就拿了瓶矿泉水回来。
吴邪用衬衫下摆抹了把汗,床架吱呀一声,苏万坐在床上扭开瓶盖把水瓶递给他,吴邪喝口水,顿时觉得好了不少,哑着嗓子说,你这孩子是不是傻的,怕不是把瞎子教你的东西都还回去了,被人掐脖子都不知要反抗的?
「师哥你还好意思说我,你准头不对,没按到气管,我用手卡了一下,没啥大碍,顶多留个印子。」苏万想了想,又道,「如果真按到要害,我还是挣脱得开,但师父说过你这种反应只是一时的,我才想等到你发作完。」
语毕,吴邪就抬起苏万下巴去看脖子,有些红,他想要是留下淤青明早真的会被黑瞎子用瓦片砸成猪头。苏万一向细心,大概也猜到他在想些什么,说待会涂点药油就没事了。

吴邪来北京办点事顺道在黑瞎子家里蹭地方住,黑瞎子睡在主屋,他和苏万各自睡在侧屋那头。苏万半夜被隔壁声音吵醒,揉着眼下床看到吴邪辗转得像条搁浅的鱼,刚想叫醒人就被撂倒在床,他背部接触到床垫时终于从半昏睡状态中醒过来,他俩都跟同一个师父,动作也差不多,苏万判断出吴邪出手的方向,立刻靠条件反射用力卡住他的手,没让人掐太深。
——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出。

「⋯⋯你说你师父靠谱不靠谱,刚刚我俩动静那么大他都不来看看。」
「师父他那是老年人作息,雷打不动懒得下床,想要他管除非我俩喊救命。」苏万眨眨眼,「要不现在我喊一个试试?喊强抢民女?」
吴邪也不含糊,抬手给他一个脑瓜崩。苏万没料到这个,捂着额头哀号,吴邪心道这小鬼真是随师父一个样,老不正经的。

出于习惯他想摸烟来抽,才记起自己戒了没带,放下了手,苏万在他旁边无所事事踢着腿,吴邪本也对他认识不深,只觉得这师弟看上去人挺乖,跟了黑瞎子后比他师父还浪,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。
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话题,随口道,古潼京那时就算了,我真没料到现在没事后你还半只脚踏进来继续瞎掺和。
苏万一愣,显然没想到会提到这茬。吴邪又说:「我那时没有选择,但你有,你算是被我拖下水的,我希望你对这个选择毫不后悔。」
为什么突然有种师长会谈的感觉。苏万琢磨了下,难得正经八百儿地开口。
⋯⋯你以前曾对鸭梨说,他遭遇到的都他的命。我有想过,如果我没有跟他去沙漠,那么我的人生就如一潭死水,平平凡凡不值一提。可是我又想,鸭梨有我这个朋友也是命的一部分,我一开始就只想替他分担一些,不然他太苦了。
他停顿一下,听见吴邪轻声问,那现在呢。

现在——现在。苏万脑中有许多一闪而过的念想,他回忆起沙子上拂过面颊的热风,海子中冰凉得深入肺腑的咸水,消失在白沙地平线上的落日,又彷彿听到沙海之下的昏暗管道里,炭火燃烧发出细小的劈啪声响。再回到久远一些,他和黎簇杨好打混完后在街边撸串儿,肩搭着肩,在一片哄笑声中,玻璃杯互相碰撞,显得年少轻狂;当他坐在堆满习题本的课桌里咬笔对着题目苦恼,黎簇扔张纸条过来,说我们逃课吧,遂躲开老师在体育馆后面的门口悄悄溜走。
我们明明有那么多光阴可以去蹉跎,谁会料想到那些就像沙漠中极其渺小的沙粒,风一吹就被带离那片土地?
我知道,在经历那段荒诞不经的时间尔后,想回到过去,那并无可能。
我为此感到不甘。

「现在⋯⋯我就只想三人再一起聚一聚。」苏万暗自捏紧膝盖,「都说朋友一生一起走,既然我们都入了吴老板你的局,我就这么抽身离开,太不够意思。」
吴邪笑着去摸他的头,眼中满是讚赏的目光,黑瞎子收了苏万当徒弟是件好事,他们是被世界逼着改变,而通过瞎子,苏万缓慢以自己的方式去接触理解这个世界,这很大程度上能让他逐渐适应变化:「这很好,别忘了你的初衷。」

苏万郑重点了点头。

吴邪在床边摸到手机,已经快要两点,他赶小孩回房睡觉,苏万就道,下次来之前提我去买点蜂蜜,这样师哥睡不好还可以泡蜂蜜水喝,听说能让人睡得好些。
他笑了笑,想起黑瞎子说这师弟就像多啦A梦一样经常瞎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,指不定不去提醒他,下次来时还真能看到黑瞎子家多了几瓶蜂蜜:「师弟有心,快去睡吧。」

苏万背对吴邪准备走出房间时听到他说了声抱歉,不知是为哪件事说的。
小孩看得通透人又精明,是哪件事早已了然于心,于是指指自己脖子道:「行了师哥,跟师父练时他力度比你大多了,我不怕的。」说完一溜烟跑走了,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句晚安。
只剩一人的房间里,吴邪无奈摇摇头,嘴角却往上弯了弯,半晌才道,人小鬼大。


评论
热度(30)

© 灰绿色 | Powered by LOFTER